balabala,是个国民级童装品牌。
在给他做品牌升级之前,我们想基于过往23年,作一次总结,视作继往开来。由此,我们定了三个目标:
第一,立住国民品牌占位,讲只有balabala才有资格讲的内容;第二,我们23年前的用户,已经从小朋友成为父母,从曾经的使用者变成了现在的购买者。贪心点,对话两代小朋友,以小朋友的故事,求大朋友的共鸣。第三,balaT陪伴过8000万个小朋友,这必须是一个只有balaT才知道的故事。
从结果上,《中国小朋友》实现了以上目标。
但时隔半年再回顾,发现能长存于心的,无关数据或结果,而是过程与感受。
以往讲一个群像故事,都要预先全盘设定。剧情设定好,演员设定好,演员的反应设定好,剪辑框架设定好,文本的叙述范式设定好。
但这次,完全不一样。
没人确定孩子会怎么演,因为孩子就不会演。一旦一个表情跟预设的不同,所有后续设定,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依次失效。
我们能做的,就是筛选出最具有广泛共鸣的情节,把有类似体验的孩子,放到真实环境中,期待他们真实的反应。
比如开头鱼摊的那场戏。这幕戏的原点,是一个生命教育,为什么有些动物是宠物,而有些却会成为食物?关于是否要让小朋友真的看到这一幕,我们争执了很久。反而是小朋友的妈妈拍了板,“这是每个潮汕男人早晚要经历的”。于是,有了这个只拍了一遍,也只能拍一遍的开场。
再比如,送兔子那场。设定中,并没有交代为什么会被送走,因为过敏还是家里养不了?原因很多,不一而足,我们也不想刻板解读。但更重要的是,这样的“不得不放手”,其中内心的较量,才是成长中隐秘而深刻的东西。这场戏的主角,是整片中唯二的小演员之一。为了让他的演绎更真实,制作组提前三周把这只兔子寄送给他照料。在拍摄时只是引导,如果它现在要被送走了,你会怎么办?他说,“如果有人比我更爱它,那我应该把它给别人”。这才有了“不想放手、也只能放手”的那颗泪。在这里也报备下,最后小兔子跟小朋友,继续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。
小男孩跟广场舞阿姨们抢地盘那场,那小子甚至在现场还嘟囔得挺脏的。
幼儿园午睡起来那场,我们在孩子醒来前半小时,悄悄潜进了午睡教室。架好机器,像等待日出一样,虔诚地等待他们醒来。所以,所有的睡眼惺忪、迷迷瞪瞪、系得歪七扭八,都是真实记录。
小男孩敬礼,是很多人的泪点所在。小男孩的爸爸是警察,他见到所有跟这个职业相关的人,都会敬礼。所以我们也搞不清,他眼神里的,究竟是似懂非懂,还是天然的,对于这群人的信任与向往。
从傍晚跳到华灯初上,那个街舞男孩是个专业选手。我们在拍摄时,跟他的父亲聊了聊。知道了其实在备赛期间,影片中的程度完全不算什么。而为了让感受更极致一些,爸爸还在现场提醒男孩保持心率,“不休息了,身体要冷掉了”。男孩跃起时的呼吸与节奏,虽然隐在音乐之后,却如同暗流,推动了整段的高潮。
最让人心疼的,是吊单杠的两个小姐妹,两个不爱说话的练家子。上场前,还在对方手上贴贴纸,上场了,率先掉下来的那个还是哭了。副导演问她为什么哭,她不说话。再问,因为觉得自己输了吗?眼泪,又盘不住了。对于她们来说,这就是比赛。她们不会管,是否有摄像机在眼前。
……
可能,一辈子只会用这种方式拍一次吧。
完全放弃强设定,让一切处于流动中,在一种不确定的状态里拍摄。
但这就像成长,我们根本不知道成长会带来什么。
接受它,接住它。